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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 1979 - 2008 全部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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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读书》杂志 1979 - 2008 年全部一万余篇文字,查询最少输入两个字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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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胡里胡涂说自由
栏目说《读书》
作者贺星寒
期数1994年03期
  “最是文人不自由”或“……有自由”问题,早有所感。现趁热闹,亦略述己见。主要是就议政、文化批判、述学和贫困诸问题谈谈看法。
  文人“议政”、“文化批判”到底有没有意义?这得看历史阶段才好说。若在理想的场合,议员议政,文人述学,互不相干,当然最好。但当政治拒绝分工,要统管学术,时时插手,文人的一厢情意,又从何做起?“议政”与“文化批判”,争取的也就是述学的自由。当然,应该摒弃“毕其功于一役”的急躁,也要防止滑入“道德批判”。在这里,文人首先要明白“责任伦理”和“意图伦理”的原则。前一原则,“使他必须熟虑自己行为可以预见的后果,并对其负责”。而后一原则,是高于政治的人生层次,是他最终坚持的价值。(见《中国传统的创造性转化》,林毓生,三联,第129页)
  “议政”是掌握“责任伦理”原则去行事;“文化批判”是掌握“意图伦理”原则去行事。在法治尚不健全之时,文人完全可以选择此两条路径,而决不仅仅是去试一试自由度的游戏。社会进步,不单是依靠政治家的政治操作而完成的,否则,倒会跌入传统儒家政治哲学的泥坑,最终只能寄希望于政治领袖的英明。而上述文人若有此选择,正是一种促进与制约的力量。
  谈到“述学”,首先要知道,任何一个文人,都只能在人类知识范围内活动。你必须随时了解知识领域进展的状况,而知识的拓展常常是偶发的。这一切都要求知识与信息自由地流通。而自由、自发的学术探讨,正是述学的条件。如果不承认这些条件,说什么无限空间只是一句空话,实则为可怜的空间。如果承认这些条件,也只好承认,正是文人(尽管只是述学),更比其他人感到不自由。因为其他人对这些条件的需求没有这般强烈。
  至于文人贫困与自由的关系,我认为,说文人命中就该受穷,是一个误区。文人之所以经济状况如此,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自由的匮乏。从前大家都在计划经济管辖下,大锅饭共同舀,也许没有感觉。如今某些领域开放,获得先富起来的政策资源,一下子就显出了落差。以最相邻的门类为例,美术、音乐、科技等,只要允许进入市场,有平等的竞争机会,都能获得相应丰富的报酬。而文人,不论教育或作家(非文学作者包括在内),基本上是排除在市场外的。出版和言论基本上处于行政管理状态,知识和信息不能正常流通,怎能获得应有的市场价值?
  知识或信息在市场上的价值,还要靠独创性才能取得(专利权则是例子)。人文学科由于种种原因,独创性不能得以表达,只能藏于书斋。此时的金钱匮乏,很难说是因为曲高和寡,而实为外在自由的稀缺所致。
  文人中也有曲高和寡者,如基础理论科学、文史考据、传统戏曲研究之类,市场极小,需要政府在二次分配中,政策倾斜,给予扶持。如果大多数文人能在市场中获益,这少数人的“扶贫”工作也就好做了。但是,这里似乎可见樊纲先生所述布坎南的公共选择理论(见《读书》一九九三年第力期):无论好与坏,“政策”从本质上说都是制度的产物,而不是人的善恶本性的产物。“在不同的制度下,各利益集团(包括官僚政府等等)在公共选择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和影响力的大小不同,所能起的作用不同,从而最终形成的决策,也就会向这一集团或那一集团‘倾斜’”。如果我们承认文人祈求的政策倾斜是一个“交易契约”的结果,就应该放弃天命之说。首要目标是寻找签定“交易契约”的“经纪人”。
  《读书》一九九三年十二期《什么是自由?》(编辑室日志)中说:“如果依自己一厢情愿的观念导向,说不定又会出现一部新的‘自由的文法’”。说得真好,引起我对导向的一些想法。有些人一提出要导向,相应的动作就是去捂对方的嘴巴。其实,只有在自由表达的基础上,才能更好地导向。
  《读书》杂志是以书为中心的思想文化评论月刊,凡是书及与书有关的人、事、现象都是《读书》关注的范围,内容涉及重要的文化现象和社会思潮,包容文史哲和社会科学,以及建筑、美术、影视、舞台等艺术评论和部分自然科学,向以引领思潮而闻名。
  《读书》的宗旨是:展示读书人的思想和智慧,凝聚对当代生活的人文关怀。
  《读书》创刊于1979年4月10日。杂志的主要支持者与撰稿人多为学术界、思想界、文化界有影响的知识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