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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 1979 - 2008 全部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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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读书》杂志 1979 - 2008 年全部一万余篇文字,查询最少输入两个字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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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若干回忆
栏目说《读书》
作者何兆武
期数1995年10期
  顷阅《读书》(一九九五年第五期)王学典先生《痛苦的人格分裂》一文,记“五十年代初期的史界传统学人”顾颉刚先生,使我不免联想起一两桩小事。
  一九五七年鸣放之初历史所的会上就有人提到:前岁顾先生由上海调来北京时,迟迟未能成行,当时有位领导就说:顾颉刚不来,难道还在等着变天吗?反右运动开展后,顾先生在历史研究所院中贴出了长篇大字报,作自我批判,长达数十页之多。其中有云:这次运动有许多平日亲密的友人纷纷沦为右派,我自己是个漏网之鱼。以“漏网之鱼”自命,在运动里尚属罕见。
  文革中,顾颉刚、谢国桢和我被禁闭在一起学习小红书。据我所见,顾谢两位身处逆境中的反应迥然不同。顾先生终日正襟危坐、愁眉苦脸、一言不发,一似重有忧者。到吃饭时就打开自己的布包,从中取出两个冷大饼,夹两块豆腐干,喝一点热水吃。谢先生则似乎毫不在意,当有人监视时,谢先生也埋头看小红书;一旦无人监视时,依然是谈笑风生,若无其事。有一次不知怎么兴致勃勃地谈到了赤壁之战。他讲起当时诸葛亮是二十七岁,周瑜是三十六岁。我接口说,可是京剧这出戏里诸葛亮是老生扮,周瑜却是不挂髯口的小生。我一时谈得兴起,竟然未注意到这时已有旁人在场。谢先生忽然喝了一声:好好学习。于是,我们两个人又低下头来读小红书。幸而谢先生警觉,才避开一场可能的麻烦。后来我与谢先生成为忘年之交。下干校之后,谢先生还用毛笔楷书写过几首诗私下赠我,至今仍保留着作为纪念。顾、谢两位先生已归道山十有余年,这里只是如实记录下自己当时的片断印象,作为对王文的补充。
  《读书》杂志是以书为中心的思想文化评论月刊,凡是书及与书有关的人、事、现象都是《读书》关注的范围,内容涉及重要的文化现象和社会思潮,包容文史哲和社会科学,以及建筑、美术、影视、舞台等艺术评论和部分自然科学,向以引领思潮而闻名。
  《读书》的宗旨是:展示读书人的思想和智慧,凝聚对当代生活的人文关怀。
  《读书》创刊于1979年4月10日。杂志的主要支持者与撰稿人多为学术界、思想界、文化界有影响的知识分子。